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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读名篇:《赤壁赋》中的“苏子”是“自称”还是“客称”  

2012-11-08 17:16:46|  分类: 教学库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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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子”是“自称”还是“客称”

人们在解读《赤壁赋》时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,那就是此文是以什么口吻、站在什么角度来叙述文中的相关内容。其重要的标志——“苏子”——这一称谓是苏轼的自称呢?还是别人对苏轼的称呼呢?这是我们必须要讨论的话题。

很显然,一般的中学语文老师没有考虑这个问题,大家受人教社《教师教学用书》的影响,都把“苏子”看成是苏轼的“自称”,也就是说“苏子”者“予”之谓也。人教社2001年高中语文第三册《教师教学用书》是这样讲解《赤壁赋》的:“我同客人乘船游于赤壁之下”,“我不禁伤感起来”,“我说:‘你们也知道那水和月亮吗?’……”。凡是涉及“苏子”的地方,人教社的《教师教学用书》统统讲成“我”。这样,我们再细读课文时,问题就来了。

其一,文中在叙述“苏子”歌“渺渺兮予怀,望美人兮天一方”时,曰:“客有吹箫者,倚歌而和之。”“和之”,其中“之”是指代“苏子”的。这句话大意是客人中有吹洞箫的人,按着歌的节拍吹箫与苏子相应合。当然,亦可将“之”解作无意义的语气助词。这些都讲的通,而且还具有强烈的客观化、旁观化特点。但是,如果将“苏子”视为“我”的话,那么在“我”歌“望美人兮天一方”就不能说“倚歌而和之”,而应该说:“倚歌而和予”或者“倚歌而与予和”。这个“之”字就没法讲了,就多余了。

其二,文中有曰:“苏子愀然,正襟危坐”。这仍然是一张客观化的肖象和坐相描写。如果“苏子”是“我”的话,那么除了在人物对镜的情况下,一般来说是不能大谈自己的外貌的。因为人在没有镜子的前提下,很难看到自己“愀然”之状,包括“正襟危坐”之态。也许有人说“我正襟危坐”,这句话与其说是写自己的坐相,倒不如说是写自己端坐时的心态。然而此赋中的“正襟危坐”,更强调的是人物的坐相。

其三,文中还有曰“相与枕藉乎舟中,不知东方之既白。”既然“相与枕藉乎舟中”,呈酩酊大醉之状,那么“我”怎么知道“不知东方之既白”呢?

然而把“苏子”看成为一个“客称”的时候,这一切问题都会烟消云散。我们应该想到这是苏轼一种特意的安排,他不愿在文中既充当叙述者,又是当事者,因而拟设了一位超然于事外的叙述者,以旁观的视角,观注着泛舟赤壁之下的苏轼以及他的客人,观注他们的一切活动。这个叙述人就像今日的随舟采访者,既录相又录音,并将这一切形成文本,而且在文本中还会夹杂这位叙述人的评述和猜测。当然, 叙述人的记载在本质上仍然是苏轼所为,但这种艺术化的处理,显然为苏轼表述他的思想情感带来了极大的便利,并生成很好的感染力量。

很显然,以“予”的身份直接在文中讲述这次泛舟的情景,是在事后的一种回顾性叙述,属于记忆性的,再苛薄一点儿说那是“予”在故事中所见和想法的回忆,而不是故事中的视觉和想法本身。而在《赤壁赋》文本现实的表达手法,设置了一个事件的旁观者,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现场的实录,逼真、客观。所以,当读者把“苏子”不看作是苏轼的“自称”而看作超然叙述人对事中苏轼的“客称”时,不但没有了前边所说的矛盾,而且还有更为耐人寻味的解读。比如“相与枕藉乎舟中,不知东方之既白。”如果你把“苏子”看成是“予”(即苏轼),只能这样理解这句话:“我们相互倚靠醉卧于舟中,醒来时天已大亮,但什么时候亮的却不知道。”这句话就是回顾性的,是事后的追记。而把“苏子”看成是“客称”,“相与枕藉乎舟中,不知东方之既白”,这就是一个特写镜头,是超然叙述人的一张摄影作品:瞧,这哥俩相依相靠醉卧于舟中,东方都已大亮,而他们却睡梦正酣,什么都不知道,理趣皆有矣。既有实录性,又有评判性。文之成章,洵在事后,境已迁而迹已陈。但文章之气势则若当面,故论文常以现时态抒情为上。自称为“予”、“我”、“吾”是作者追溯之印迹,“苏子”为客称则是叙述人现场的记闻。

如果我们再把这篇《赤壁赋》与后写的《赤壁赋》比较一下,会很容易地发现文中的称谓是不同的。后写的《赤壁赋》没有沿用“苏子”,而直接用的是“予”——“二客从予过黄泥之板”、“予乃摄衣而上”、“予亦悄然而悲”、“掠予舟而西”、“予亦就睡”、“予亦惊悟”。既然有“苏子”及“予”称谓之别,必有作者的道理,绝非“苏子”同“予”,我们应该领悟这不同称谓的不同意涵,尽管它们在根本意涵上是一致的。

特别是本篇《赤壁赋》,苏轼所述是自己的矛盾心情。有悲悯自己不能见用于世,屈居黄州,空念朝庭这样伤感的一面,同时也有旷达、乐观的一面。与客共游赤壁,触境生情,此文虽名为《赤壁赋》而没有赋赤壁,实为赋游赤壁之心情。故以超然叙述人之眼光观察苏子与客之问答,其实是苏轼自身两面情怀之表现。以吹箫生波,借客发慨,然后由苏子与之对答,这样写来具有鲜明的客观场景感。这样的处理便于表达他自己的真实心境。比如“不知东方之既白”,这就是超然叙述人的揣度与评论,是就天已大亮而苏子与客还在酣睡这一表现而发,这是“乐”与“悲”两种情怀相统一的表现。这比“予”以自述的方式表达这种矛盾心情显得含蓄而有味道。

同样,“浩浩乎如冯虚御风,而不知其所止;飘飘乎如遗世独立,羽化而登仙”,这又是超然叙述人眼中的苏子情态。他“纵一苇之所如,凌万顷之茫然”,乘小舟于长江之上,任其飘流。江之阔,舟之小,舟中人之自我放纵,历历在目。举杯邀明月,歌窈窕之章,是何等惬意,不由人不产生飘飘欲仙的感觉。

超然叙述人既可“照相”,又可“录音”,还可评说。这种写作手法很适合学生模仿、借鉴。比如,写自己经历的某一件事,不直接以“我”的口吻讲述,而是以一个自己拟设的叙述人在跟随着自己以摄像录影的形式把“他”(其实就是“我”)的经历记录下来,从而把“我”对社会、人生、事物的看法以“他”的故事感性而客观地表达出来,这样不就多了一种写作手法的选择吗?遗憾的是,绝大部分的语文老师不能作这样的解读和品味,不能把语文教学和学生实践联系起来。

总之,阅读《赤壁赋》我们要深深地体悟苏轼怎样“触处流露,斟酌饱满”。“触”者,抵也,接触之意。“处”者,处所、地方之意。“触处流露”就是触境生怀。“斟酌”,推敲、想象、思考。“饱满”就是丰富、缜密。这是清代方苞评述《赤壁赋》的话,我们重新解释一下就是指苏轼《赤壁赋》得天时之利,借江山之力,浸自身之历,一路写来每一点思想情感的变化皆有“触处”根据,缘人缘事缘物而发,想象丰富而充实。同时还要学习苏轼把自己的“理念”以赤壁游的“感性方式”呈现出来。这样既使文章达成一种美好的境界,也是文章写作的一种规律。在对《赤壁赋》审美解读的过程中理解“理念的感性呈现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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