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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题悦读:栀子花开  

2012-04-10 16:56:03|  分类: 阅读库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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栀子花香

丁立梅

她蹲在人涌如潮的菜市场门口,脚跟边放两只篾篮,篾篮内,是挤挤挨挨的花骨朵儿,凝脂一样的白而稠的栀子花。

这是晌午,刚下过一场雷雨,空气中是濡湿的潮和清凉。她刚从树上把花采下,花骨朵上便带了莹莹的雨珠,清清亮亮地闪亮着。她不吆喝,只平和而从容地蹲着。岁月已把她汰洗成一老媪,但满满两篮的花香,给她染上一份别有的动人。

买花的人很多,一律的女人。大女人小女人,有独个儿的,也有手牵着小女孩的。女人们把花朵儿别在发里面,插在衣兜上,整个人立即满身溢香,再平凡的样子,也平添几分妩媚,让人忍不住回了头去看。小女孩嗅花的姿势最是动人,弯了小小的身子,把花朵举近鼻翼处,煞有介事地嗅,小脸儿花朵似地绽开着。便傻想,她若长大了,她这朵花将开在何人家?循了花香过去,一些女人正一朵一朵地数着花。问,多少钱一朵?答,一角钱三朵。听错,以为一块钱三朵。正犹豫着,她重复,说,一角钱三朵,随便挑。当下觉得真是便宜之极,忙不迭地去拣花,甚怕着她突然反悔了。有女人较量,说,一毛钱四朵吧?以为老妇人定不肯———偌大的市场,卖花的只她一个。老妇人只是不置可否地笑笑,大家便当她同意了,都欢天喜地地补加一朵。待得付钱时,老妇人从篮内额外挑出几朵来,塞到人家手里,说,回去挂蚊帐里,又香又避蚊子。

我给了她五毛钱,拣了20朵。她也额外挑几朵给我,笑眯眯的,像祖母。我于是满手盈香,别一朵在衣襟上,走得很招摇。

心是张扬着的,轻若飞尘。

回到家,我在客厅放几朵,在书房放几朵,再把剩下的别到床头上。微风过处,缕缕不绝的,都是花香了,觉得无限的奢侈。感谢那位老妇人,她给了我满屋的馨香。于是便向往,等我老了的时候,我也要在家门前长一株栀子花,在栀子花盛开的时节,于下雨天,提了篾篮去卖花,把花香种到空气里,种到每个女人的梦里……

栀子花

席慕容

 花市逛了两圈,仍然空手而回。
  我原来是想去买一株栀子花的,花市里也有不少盆栽的在展示,却都没有我想要的那一种。
  我想要的那种栀子开起花来象大朵的玫瑰一样,重瓣的花朵圆润洁白地舒展着,整株开满的时候,你根本不可能从花前走开,也许终于下定决心离开它,可是在日里夜里那种香气那种形象就一直跟着你,根本没办法将它忘记。
  也是因为这样,所以花市里的栀子都无法入选,不是太单薄就是太细小,没有一株能够让我停留。
  我把我想要的那种栀子描述给花贩们听,有人说那种品种是有过,但是不容易找到。有人半信半疑。更有人说我一定看错了,世界上那里会有那么大的栀子花。  

而所有的花贩都劝我:
  “算了!你找不到那种栀子的了!不如就买我眼前这一盆把。你看!它不也开得挺好的,小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?”
  我微笑有礼地一一回绝了他们,走出花市,心里竟然有种空落落的感觉。
  我想,如果不是曾经遇见过那样美丽的一棵花树,我也许会对眼前的这些都觉得很满意了。在生活里,做个妥协并且乐意接受劝告的人,也没有什么不好。
  但是,有些深印在生命里的记忆,却是不容我随意增减,也不容我退让迁就的,那怕只是一棵小小的花树。
       在我心里,也有个栀子花,那就是我的广州……

如果不是在广州经历了那么美丽的一切……也许,此生,就这么糊涂过了……
       可是我看到了,我经历了,我无法放弃这一切……

栀子花

席慕容


        其实 我盼望的
        也不过就只是那一瞬
        我从没要求过 你给我 你的一生

        如果能在开满了栀子花的山坡上
        与你相遇 如果能
        深深地爱过一次再别离

        那么 再长久的一生
        不也就只是 就只是
        回首时
        那短短的一瞬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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