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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歌之美(姚元权)  

2012-10-17 09:07:37|  分类: 诗话库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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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歌之美

姚元权

       诗歌在现代社会,好像已经被遗忘,它的繁华留在了过去。然而,它仍悄悄地存在於我们的生活,存在於人们的心中。在我看来,诗歌是极为私人化的表达,它为抒情而生。人类会永远面对生存的困境,就会永远存在抒情的需要、存在对美的向往和追求,诗歌或许就会在我们兴奋时、悲伤时、愤怒时、沮丧时、焦虑时、绝望时突然冒出来。
  日本幕府末期的维新派人士,著名的阪本龙马有这样一首和歌:「人世岁月知何似,大井川上筏如飞。」中国的孔夫子面对滔滔江水,也有感叹:「逝者如斯夫!不舍昼夜。」阪本龙马洞察世界时局变化,主张改革,奔走呼号,在大井河上,乘筏直下,激流勇进,志在千里。孔子周游列国,推行仁政,处处受挫,面对大江,深感光阴似箭、任重道远。两人身负使命,所怀焦虑,千古同慨。
  阪本龙马的形象在日本电视剧《仁医》中有很好的刻画。而中国的另一位诗人曹操,所咏《短歌行》:「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。譬如朝露,去日苦多……」同样表达的是一种焦虑情绪,在电影《赤壁》中,曹操把酒高歌,吟诵《短歌行》的情景,激荡多少人的心灵。
  日本诗人与谢野铁干也在歌唱:「吾辈男儿意气,仗剑立功名,赋新诗,说恋情,呜呼,心中烦闷。」
  这便是诗歌。它没有固定的公式,它只依准我们内心的情感和节奏,体会到它的人,会产生长久的共鸣。这一点,在诗歌翻译中表现得格外分明。
  比如波斯诗人奥玛珈音的诗。
  同一首诗,郭沫若是这样翻译的:
  「啊,我生将谢请为我准备酒浆,生命死後请洗涤我的皮囊,葬我在绿叶之下,间有游人来往的花园边上。」
  黄克孙是这样翻译的:「一旦魂归万事空,劳君倾酒洗萍踪。遗身愿裹葡萄叶,葬在名花怒放中。」
  我比照英文看,郭沫若采用的是直译,加了适当的修饰;黄克孙采用的是意译。
  黄克孙的译本,被认为是奥玛珈音中文本的最佳译本,全部采用七言形式。他译的每一首诗,几乎都是再创作,完全中国化,诗中大量采用了中国人熟悉的意象和典故。这些译诗,具有原诗的神韵,却又摆脱了原诗形式和语言的束缚。这正是一首诗的伟大之处,它拥有圆通的技巧,让不同时代不同地域的人都能体会到它的美妙,体会到诗人的情感。
  郭沫若的白话直译,有他自己的浪漫风格在里面,「葬我在绿叶之下,间有游人来往的花园边上。」这两句诗让我想起朱湘的《葬我》:葬我在荷花池内,耳边有水蚓拖声,在绿荷叶的灯上,萤火虫时暗时明——葬我在马樱花下,永做着芬芳的梦——葬我在泰山之巅,风声呜咽过孤松——不然,就烧我成灰,投入泛滥的春江,与落花一同漂去。无人知道的地方。
  不知道朱湘的诗和郭沫若的这首译诗之间是否存在化用关系,在朱湘的诗里,浪漫风格已经昇华成唯美了,意象更为丰富,意境更为凄美,情感更为浓郁悲伤。这两首毫不相关的诗,却能让我们感悟到它们的相通性。
  黄克孙的译诗,首句化用了古诗「死去元知万事空」,整首诗读来多了一层理性色彩,虽有悲凉之色,但更见豁达乐观心态。「遗身愿裹葡萄叶,葬在名花怒放中。」这样的译笔,令人惊艳。相比之下,《读诗的艺术》(南京大学出版社)这本书里说:「最伟大的诗歌,有一种普遍和本质的难度:它是扩展我们意识的真正的模式。」又说:「诗的伟大依靠比喻性语言的神采和认知的力量(诗性的思考)。」
  这个话看来费解,其实很简单。就是说,一首好诗可以无限拓展我们的想像空间,把我们带到一个从未到达过的审美境地。这样的诗,必定有「比喻」和「诗意」。「酒泉岁月涓涓尽,枫树生涯叶叶飘。」就是这样的诗句。岁月如酒,一点一滴慢慢喝完,人生如枫,片片落叶迎接晚来秋。
  不咸不淡,不急不慢,顺其自然,悠闲自得。这不就是我们提倡的慢生活吗?但诗句给我们的感受,却远远不止「慢生活」三个字这样简单,那种愉悦、那种意境,只可意会不能言传。吸食毒品的人,大概追求的也是一种感觉吧。
  由此联想到海子的《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》,它没有太多比喻性的语言,但它通过真实的意象和虚妄的幻想,营造出了诗意的理想生活状态。「我有一所房子,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」,海子这首诗具有永恒的价值,所谓「诗意的栖居」即在於此。相比之下,北岛的《回答》、食指的《相信未来》、顾城的《一代人》,达不到这样的境界,它们强烈的时代背景,决定了这三首诗的生命。
  再看仓央嘉措的一首诗:花开锦葵丛丛艳,愿君采撷供佛前。将我青青碧峰躯,一同携往圣明殿。
  这是香港百页国际出版社出版、藏族人格桑仁珍和格桑慈成以七言形式翻译的。再看另外三个翻译版本:
  细腰蜂语蜀葵花,何日高堂供曼遮。但使侬骑花背稳,请君驮上法王家。(曾缄译)君如折葵花,佛前常供养。请将我狂蜂,同带佛堂上。(刘希武译)有力的蜀葵花儿,「你」若去作供佛的物品,也将我年幼的松石峰儿,带到佛堂里去。(于道泉译)
  这首诗的白话翻译,除了于道泉这首外,还有另外四个版本,跟这首一样,白如开水,且不录。
  格桑仁珍和格桑慈成在《情僧绝唱》序言里说:仓央嘉措的诗「既属情诗,又属禅诗」,「既通俗情,又达佛理」。这首诗的白话翻译,显然无论是作为情诗还是禅诗,都是彻底的失败。这是硬译和直译的软肋。
  刘希武五言形式的翻译,胜在小巧轻快,却也败在小巧轻快。
  曾缄的七言形式的翻译,虽有了一分凝重和庄严,却又多了一分晦涩。
  《情僧绝唱》的译本,相对来说是最好的。葵花开放得如此灿烂、艳丽,采摘供於佛前;蜜蜂颜色如此碧绿诱人、身体如此纤细可爱,携往於圣明殿。在视觉、情感上,都形成强烈的对比和反差。这里面充满了暗喻,充满了引诱,其中意味深长,正是俗情与佛理的交锋。仓央嘉措的诗歌魅力,在这首译作里得到了展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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